之前他一直想着，火途应该不会给他道统世界带来太大的增幅。
毕竟人途其实扩建的也不算大。
勉强一百米。
但显然，他小觑这火道了。
这时，周围空间恢复，楚岩再次出现在炎皇大殿。
炎皇正如邻家老人般笑眯眯的看向楚岩：“看样子进步不小。”
“多亏前辈照料。”楚岩一笑，旋即想了想问道：“前辈，有一件事我不是很懂，想要问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本以为火途对我的作用应该不大，毕竟人途增加的道源其实也有限。但为何火途和人途的增幅相差不多？”
“按理讲，人途不是天下第一大道吗？”
炎皇一笑：“很简单，若只是单纯火途，对你确实作用确实不大。但你要看这火途是如何运用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其实你现在修的道，我虽看的不是很透，但大概也有一些猜测。以人途为根基，重点文明之火，创建世界。”
“那你的火途如果是用来杀戮。自然不如天途地途这些大道。”
“但你如果用火途来为人们照明呢？取暖呢？”炎皇一笑：“这样，你的人途是否会受到影响？你道统世界中的人影是否会感到幸福？对这世界的信任度更高？因而变的更加强大？”
楚岩楞下，旋即他似乎有些听懂了道：“前辈的意思是……我这一次的进步，并非全部来自于火途？还有人途的作用？”
炎皇笑着点头：“算是。其实你现在的道，从融合一刻开始，便没有办法分的那么精细了。”
“火途……单一的火途，很平凡。不如天道的威严，地道的辽阔，甚至不如海道的包容。可有人在，火便可以做很多事。小到烹饪照明取暖。大到开山燎原，开创文明，修行火法，入火焰之道。”
“人途也一样。”
“都说人途是万道之首，最强一途。可若真的只是寻常之人，有什么用？”炎皇自顾自的说着。
“你要知道，在天地初开之时。人类，从不是什么霸主，相反，是最弱小的。”
“那时，有蛮荒猿人，有上古蛮兽荒兽，它们食人肉，饮人血。人类在那个时代，太难了，太过渺小。只是野兽的口腹之粮。”
“这还好，偶还有天灾，动则便是千万人的寂灭。”
“人族，在那个时候就像是蝼蚁一般，弱小无依。”
“这样的人族，如此弱小的人族，何以做万道之首？凭什么做这万道之首？”炎皇似是在追念，回忆，他便是生在那个时代的人。
楚岩沉默。
确实，若真是如此，那人类真的很弱。
万道，随便一道，都可将其摧毁。
炎皇还在讲述，楚岩没有打断，而是默默听着。
这一次，可能是真正的天地历史。
天地之初，最真实的故事。
“后来，有人不甘如此，不甘心命运被他人所掌控，做野兽之口粮，开始有人站出来奋力反抗。”
“因此，开始有天赋异禀着一点点驾驭万道，从而修行。”
“有人于天穹间感悟道意，获取天威，一怒之下，要这天都崩开，覆灭荒兽。”
“有人得大地认同，得大地之道意，一念间可地裂峡谷，将无数野兽淹没山下。”
“有人于日月星辰之中得道。”
“有人浴火重生，获取火焰威能。”
楚岩默默听着，他有些听懂了。于天穹之间感悟道意的，是天皇。
得大地认同的是地皇。
于日月星辰的，那三位十级神。
浴火重生的，楚岩猜测，可能便是指炎皇自己。
“从此以后，开启了万道时代，人族修万道，御敌在外，杀蛮兽不敢靠近，控天灾而不能降临。维护人类文明。”
“人类，也终于从那个时候开始崛起。一点点探索这个世界，成为这世界的主宰。”
“那时，有太多人因得道变强。”
“所以弱小的人族，才会成为这万道之首。”
“人途为万道之首，也从来不是因为人类强大，而是因为人类的指挥，因为是人，掌控了万道。”
楚岩震惊。
突然，他有些懂了。
没错，人或许弱小，但人，可发挥出万道之作用。
但这时，楚岩又微微皱眉，不解道：“可万道中，还有妖道！为何妖道不是万道之首？”
按理讲，妖在那个时代，比人族更具有优势。
“妖道？”炎皇笑着摇头：“妖道，从来都不是什么妖族之道。你可知，真正的妖道是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楚岩疑惑。
“妖道……”炎皇深吸口气：“真正的妖道，是御兽之道。天地初开，有人于万妖之中得道，掌控万妖，自此，妖王诞生。但谁又知道，妖道之主，其实是一位人族呢？”
闻言，楚岩脸色惊变。
这……
这才是真相吗？
妖道，御兽之道！
“那小龙鱼……”
炎皇苦笑：“什么小龙鱼。那小龙鱼，不过是上苍饲养的一条小鱼。后来跟着上苍巨兽服了龙凤之血蜕变而成。但你要说他现在是妖道之主也不算错。因为第一位开辟出妖道的妖祖人族陨落。”
“也是那时候开始，妖族不愿被人所控制，将妖道死死控制在手中。但其实妖族也明白，他们现在的妖道，根本不算妖道。只算伪道。真正的妖道，还是要在人族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。”炎皇讲道。
楚岩恍然。
“现在你懂了？其实你现在的道，让我有一点点看见了天地初开时的样子。以弱小的人类为根基。纳万道于乾坤，创天地万物之道。”
现在，楚岩明白了，为何火之一道不算很强，可依旧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增幅。
或许换做其余人，未必会有这个效果。
但在他手中则恰恰相反。
他有人途。
“慢慢开阔吧。你的道，我也不是很清楚。但或许，你的道，才是真正的正确之道。”
“其实很多年前曾有人提议过，于道统之中重新创建世界。”
“也有人去尝试过。”
“但可惜，都失败了。”炎皇摇头：“想走你这一道，没有人途，便等于没了根基。纵然你融合所有道于一体，没有人，那这个世界，终究只是一个空壳。”
炎皇言罢，笑道：“当然，也多亏了你融合火道时，想的是为人类带去光明与温暖。若你想的是用这火道杀戮，你道统世界的人影只会感到惧怕，就像最早时期弱小的人类第一次见到火焰一样，将其当做妖魔。”
“那时候，非但没有增幅，火道还会吞噬你的道统世界，让你的道统世界一点点走向毁灭。”
楚岩脸色一变。
他又懂了！
融道，是优势，也是缺点。
如果楚岩当时想着融合火道，带有一丝歹意。
那他的道统世界中，所有人影便会受他心意所动。
用这火去摧毁了世界。
想到这，楚岩心里一阵后怕。
瞪向炎皇。
炎皇微微一笑：“你瞪我也没用。你若是歹毒之人，即便我告诉你，你伪装，那也只是一时，你迟早会暴露杀念，等到时候，你所控制的世界中，人随心变，终究会踏上杀伐之路。”
“何况，有教无类，我只能教你火道，却无法决定你是一个怎样的人。这样做，也算是考验一下你吧。”
对此楚岩倒是颇为认同。
旋即，他讪讪一笑：“这么说，我在前辈这算是过关了？”
“过关又如何？我也不过是这世界的奴仆。”炎皇自嘲一笑：“只是希望，若有可能，将来有人站出，将这一切苦难结束。”
楚岩微微点头，没去承诺什么。
一是，他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任炎皇。
二是，如今的他，真没有办法去保证什么。
与世界为敌……谁敢说自己赢定了呢？
至少楚岩没有这个把握。
他只能尽人事，听天命。
“好了。你该走了。你的朋友，正需要你。”炎皇突然笑道，楚岩楞下。
下一刻，他抬头看向炎皇宫外。
大世界之眼运转。
旋即，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冰寒冷芒。
九界天！
此刻正在发生大战。
惊天地的大战。
他看见了，暗王冥王轩逸农秋等人都在，正全力围攻一位血衣青年。
青年手持一柄血色长剑，衣衫染血，但却看不出来，他浑身的血气都在燃烧沸腾，剑斩出，天地裂。
林道颜！
不得不承认，林道颜很惊艳。
上一次楚岩与其见面时，才初入天尊级。
但此刻，似乎已展现出了近帝尊的实力。
当然，对此楚岩并不算意外。
林道颜毕竟是三神帝之一的转世身，机缘未必会比自己要少。
他能迅速提升，林道颜一样可以。
可哪怕如此，林道颜此刻被三位帝尊十余位极限天尊围杀，此刻依旧展现出了疲态。
此战持续下去，必败。
看向九天之战，楚岩脸色有些难看。
对于林道颜，楚岩的感情很复杂。
两人从最早的尘间争斗，再到后来的相互扶持。
如今见到林道颜要被围杀，他还是有些不忍。
为此深吸口气，楚岩冲炎皇深鞠一躬。
不管今日炎皇告诉他一切的目地何在。
他确实在炎黄这里有了蜕变。
当感激。
“今日多谢前辈解惑，晚辈告辞。”楚岩起身，旋即他伸出手，抓住还在一旁美滋滋吃着烧烤的上苍巨兽，大笑一声：“走了，去这天外，会一会这九天帝尊！”
“呀，我还没吃完呢。”上苍巨兽惨叫声。
楚岩大笑：“别急，等到一切太平，这辈子，我养你。想吃什么，我们便去吃什么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上苍巨兽一脸懵懂的看向楚岩。
“当然！”
“那我要吃小龙鱼。”
“哈哈，下次见到，帮你杀鱼。”楚岩嚣张的声音传出，身影已离开炎皇宫，直奔九天而去。
看着楚岩的背影，炎皇法身安静站在原地。
突然，在其身后，空间波动下，有一道模糊的虚影出现。
“你这么看好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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